| The following is an e-mail from the past, composed 1 year, 3 months and 17 days ago, on January 22, 2011. It is being delivered from the past through FutureMe.org
終於擺脫高考這惡魔的你 不要再如會考後般浪費時間了 你不是大人,卻也已不小了 記得 真的要找遊學團到處走一下,看看這世界 真的要好好去跳舞,找個拍檔一起出show吧 真的要找一份真有興趣和真有能學的工作 真的要自己到香港的角落走走,拍些隨心的照片 也請記著,別為了金錢而什麼也不願做了 應該用的,就儘管用吧 到放榜時,你會是長大了的你:)
剛收到這樣一封信,過去的我比現在的我似乎好很多。她還未妥協,她還知道她需要什麼並朝著那個方向。是什麼讓她走歪而成今天的我? 在這個第一天上班做sales的前夜,「真的要找一份真有興趣和真有能學的工作 」真是來得及時,及時讓我埋怨自己,怎麼到最後寧願如此。可是我偏偏找不到,底線一點一點降底,我甚至會想,找不到工作那回去KFC也不錯。原來我如此容易被現實磨掉理想。 或許事情未至於那麼糟吧,sales也能學啊,學習改變自己,變得主動一點,開朗一點,能承受壓力多一點。只要我記得我不能不看書,那我還是能成長的吧。
至於遊學團,好像看清了一點,遊學團好像不太能讓自己感受世界,但如果有,還是該去看一看吧。
至於跳舞,幸好我還會去跳。
至於拍照,我後悔沒到友人的美麗校園,那邊應該是很好的地方。但在暑假時其實已開始了到角落走。還要一直走下去。
至於金錢,好像沒那麼吝嗇了,渴望著和友人去玩去揮霍,更想過報2個跳舞班合共千多元。這樣就好,這樣就能真正生活了。
這樣一封信,應該每年也寄出。 |
| |
| 雨水模糊了本已被速度模糊的街道。一泡黃光後退,另一泡又迎來,擦過車窗內的我們。 和他們經歷了又一種巴士旅程,和他們又少了一次一同回家的機會。 在兩星期前那段天天溫習十六小時的日子裡,常湧來各種思緒,包括這樣的巴士旅程。 那次在屯門進行學生會慶功後,將卸任而將停止因會議而聚攏的我們,慣性地坐上巴士上層的最前排,玩著傳閱相機的遊戲,然後各自將頭垂著垂著而入睡。到了某個站便有人自動醒轉,叫醒該下車的同伴。 下了車,只有昏黃的街燈和泛橙的班馬線,我們背離班馬線走進愈益幽暗的住宅區。在那樣的黑夜,總彷彿有著某種安寧而親密的氣氛。或許是同行朋友的呼吸為黑暗注進了溫暖。然而這樣的旅程餘路已不多了,今夜已要倒數。 於是今夜在車上,我瞪著同一頁書許久,終只把文字讀進了無入口的瞳孔裡,密閉的頭顱一直在數,我們還剩下多少次,我還有多少次,可以在聚後和相聚的人回同一個目的地,而不是獨自歸去。 以後,當機會耗盡,「朋友」終會變回「同學」,在同學生涯結束後便各自遠去難以同坐一車。於是以後都會是獨自承受熱鬧過後的惆悵,於是以後都不能安心坐在巴士上層。 或許,這群同學七年甚至更久的人,他們的可貴或必要之處是,他們是已深深融進自己生命中的人,尤當他們和自己一樣住在同一社區,一同學習七年或十三年或十六年。我們之間縱使會因自由而遠離,我們之間卻還是有令人安心的氣氛,有不由得地切斷卻不能在生命中切斷的親密情誼。 縱使,其實我和他們僅止於同學,我和整個中學生涯裡認識的人僅止於同學,我卻原來不能說遺憾,也不能以在外認識的朋友與他們作比較。原來我們終歸有無法切斷的、理所當然的親密。 縱使,我和他們的絲線正被雨水模糊,被速度磨削,而我深知絲線終會被侵蝕而終歸斷裂,我此刻卻仍能,在並肩的旅程中回憶,張望餘下的二三次,並在日後回憶。
(2012-05-04) |
| |
| 很難過,甚至想哭。
為一個未接來電,一份工作,或許會是一份心意。 面試時他問得很多,很認真,給了我忠告,那時我或許不在意,只在意猜測獲聘機會。我以為我會很快忘掉,但原來我一直記著那份真誠,又或許他沒有,但我記得他的話,好像徘徊於不請的邊緣卻又想給我一個機會。於是昨夜機會來了,我卻將它埋在餐廳的嘈雜裡。他,又或許根本不是他的主意,但畢竟哪個人有給我一個機會的心意,我卻浪費了這份心意,浪費了別人的猶豫。 當然,這一切都只是「或許」,但就容我把這通電話當作一份情,於是我難過。
為一個未接來電,一份工作,更是一份渴望。 或許是我想像得太美好,但這段日子一直覺得那是一份很不錯的工作。雖然他說需要化妝,雖然他說只有旺角有空缺,雖然我怕人事問題,雖然我對sell客沒什麼信心,但那畢竟是一份充滿挑戰性的工作,或許可以改變我的性格。 其實說遠了,其實我只是,如我在面試時所說,這是一個伴我長大的牌子,我床沿還放著如他所說「很久歷史」的海豚娃娃;又如我在面試時所說,這是一家讓人感到很親切的店,親切得讓我有一份渴望。 而我讓這份渴望被推遠,不知何時才能飄回來。於是我難過。
為一個未接來電,一份工作,或許是一個比較。 今天開始了一份很簡單的工作,未至「悶到唔想做」但也無聊。而且薪水才只有最低工資,工時也很少很少。 於是我才發現我不是安於平淡的人,我原來渴求挑戰,我寧願接到那個來電,然後上班被嫌笨手笨腳,但終有進步機會,終可以做得好而得到別人或只是自己的稱讚。我喜歡成功感。 而我卻開展了這份工作,只可等待那個人再次來電。於是我難過。
很難過,甚至想哭。如果沒有那份猜想中的心意,其實也不會讓我需要用文字來宣洩。 (但寫完就不太有哭的衝動了,但我想哭) |
| |
| 不自由時總有些東西很想去做,或許與死前想到的人和事一樣,那便是我們最重視的東西吧。 所以我應該相信,我的心確在那些地方。
例如,寫作,總在埋頭溫習時想到一些,又想到一些,於是很想寫。那麼我確有真心,不該再懷疑了。 例如,好好和媽媽說話,陪陪她,愈來愈希望能陪她,愈來愈少向她發脾氣,也好想學煮飯,為她煮煮飯。
所以這次暑假的MUST-DO LIST沒什麼都不要緊,只要有寫作,和媽媽。 |
| |
| Last day在歡樂中過去,那時沒有清楚意識到中學生涯的終結。過後卻一直覺得,很孤獨。離開了就沒有一個可以不說什麼就賴著的地方,沒有自然而然地圍著一班人,以後的一切都沒有順利成章,一切都要自己主動去維繫。偏偏我那麼的懶惰。 一直有點想哭,卻沒時間去哭。 我們還要戰勝AL。傷感還是留待日後吧。 |
| |